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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中有桂枝(长篇小说连载之七)

2019-06-21来源:中国书画家网

(接上期)叶万成吃好中饭后,正躺在堂屋里睡午觉,听到门外的脚步声,睁开朦胧的双眼,见走进屋来的是秋桂花,惊讶地问,你不是陪明生上县城看病去了吗?秋桂花说,明生病得不轻,须住院治疗,我有点事,想请你帮忙。

叶万成伸着懒腰,从躺椅上爬起来,说,咋明生生病了,也要我帮忙?这个忙,我可帮不进。我是从来不和医院、法院打交道的。这人哪,只要不同这两院打交道,日子么,就是过得比神仙还滋润。秋桂花说,是向你借点钱,去交住院费。叶万成说,正是不巧,我手头刚好没钱。秋桂花柔声说,万成哥,你怎么会没钱呢?要是你没钱,咱村里,还会有人有钱吗?叶万成听了秋桂花的话,心里很受活,“嘿嘿”笑了起来。

万成哥,我和你,毕竟相好过二场。秋桂花继续说道,现在,我家遭了难,你不会不管我吧。叶万成的双眼放出光来,他盯着秋桂花胸前两只丰满诱人的鸭梨,咽着唾沫说,我咋会不管你呢?听说你送明生去医院了,我替你焦急、担忧呢。秋桂花说,我知道万成哥疼着我哩。叶万成连连点着头说,疼着哩!疼着哩!说着,就去扯秋桂花,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,又说,这钱么,只要你愿意,我会借你的。

这老色鬼,果然又想同我那个!秋桂花心里骂着,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拒绝的意思,并且,身子顺着叶万成的拉扯,向他的怀中软软地倒去。明生啊明生,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呀!我没别的办法了啊!秋桂花心里痛楚地叫道。

这时,叶万成却突然放开秋桂花,一双浑浊的三角眼,疑惑地盯着秋桂花说,不行!你今天为何这么自觉?怕是想骗我的钱吧?秋桂花想不到叶万成会这样看她,气愤地说,我是来骗你钱的吗?我只是向你来借点钱,你不放心,借条,我会打给你的。叶万成盯着秋桂花说,既然这样,那好,我们上楼去,钱,我会借你的。

秋桂花默默地跟着叶万成向楼上爬去。这是她第二次爬叶万成家的楼梯,第一次,是叶万成像推土机一样把她推上去的,今天,叶万成变成了一台牵引机,她被他牵在他的屁股后头,一步步地向楼上登去,每登一步,她的心里便发出一记“咯噔”的声响。

叶万成把秋桂花牵进房间后,猴急地一把抱住秋桂花叫道,心肝,宝贝,我想死你了!秋桂花掰开叶万成的手说,别急!还有件事,你也得答应我。叶万成说,你的事可真多!还有什么事,你说。秋桂花说,明生住院期间,他的工资,村里得给他照发。叶万成想了想后说,这事好办,我答应你。明生的工资,就按因公得病发吧。法律上不是有个公伤吗?明生这病,就叫公病。秋桂花说,就是公病么,村里还得给他包销医药费。叶万成说,乱弹琴!你不要良心不足蛇吞象,工资给他照发,已是村里对你家最大的照顾了。

叶万成把秋桂花压倒在床上,秋桂花闭上了眼睛。叶万成说,给我把眼睛睁开!好好看着我,快乐点!秋桂花睁开眼,但她哪里快乐得起来,她那颗心,在痛苦地喊,明生啊明生,为了救你的命,我没办法了呀!我对不起你啊,你能原谅我吗?秋桂花没有看到叶万成那张写满淫邪与得意的脸,她的眼前只有一座黑压压的大山。叶万成说,快乐点么,给我笑笑么。秋桂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叶万成说,你的笑,咋比哭还难看?

叶万成像一头勤奋的老牛,在秋桂花这块肥田上,精耕细作了大半天,忙好后,他爬起床来去取钱。叶万成一手拿着一沓钱,一手拿着笔和纸,这是五千元,你写张借条。秋桂花说,我不会写,你写,我在上面签个字。叶万成说,哪有这样的事?我借钱给你,再由我来打借条。秋桂花说,我真的不会写,不信你去问兴来,刚才他借了我一千,借条也是他写的。叶万成说,你向他也借钱了,他没对你怎样?秋桂花明白叶万成的意思,说,你以为我有那么贱吗?叶万成说,好吧,你不会写,只有我替你写了。

叶万成写到一半时,忽然抬起头来问秋桂花,你说这利息定多少?秋桂花气愤地说,你这没良心的,还要利息?叶万成沉吟着,这利息么!利息么!他露出淫邪的微笑,这利息,就出在你身上了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秋桂花心里骂道,老色鬼!老色鬼!有朝一日,你会死在女人身上的。秋桂花未置可否地点了点头。叶万成说,这还差不多。叶万成写好借条,递给秋桂花,秋桂花在借条上写下三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秋桂花。叶万成拿过借条一看,你这名字,咋写得像蚯蚓爬似的。秋桂花说,你甭管是蚯蚓爬,还是黄鳝游,只要是我的名字,就行了!

叶万成收好借条,走过来搂住秋桂花说,再来一次嘛。秋桂花骂道,这钱刚借给我,你就要利息了?叶万成嘻嘻淫笑着,秋桂花挣脱开叶万成,焦急地说,我还要赶回医院去。秋桂花匆匆走下楼梯去,叶万成在楼上喊,给我把门关上。桌上有包大前门,带去给明生抽。秋桂花心里骂,抽你妈个头!

(未完待续……)


 润中,浙江绍兴人,周敦颐后裔,爱莲说践行者,出淤泥而不染,已公开发表各类文学作品一百余万字,小说集《山溪流向远方》获浙江省省级金奖,散文《走向彼岸》广为流传,诗歌多次获省、市及全国级奖项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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