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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小说 | 《逍遥叹》

2019-06-21来源:中国江西网

从《燕丹子》开始,武侠在中国已经存在两千多年了,从唐传奇到宋代诗词,再到元杂剧到明清戏曲,到民国小说直到今日影视化,武侠从市井之流逐步登上了大雅之堂,功在历代先生。可惜,金、古、梁、黄几位武侠大家已逝去,只有温瑞安先生健在,我们只能看到武侠的冰山一角,仰望前辈的辉煌。


何为武侠,武为表,侠为里,在武侠小说中,武只是行侠的手段,行侠亦不必只依赖武术,文士也可以行侠。千古文人侠客梦,肯将碧血写丹青!武侠梦从来就是文人织就的,文人不竭,则武侠梦不灭。


龚自珍曾题诗:吟到恩仇心事涌,江湖侠骨恐无多。


侠骨恐无多,但一定有。侠客在哪儿呢?就在我们这些文人的笔下!我写燕翔这个游侠,他生性烂漫,不喜拘谨,追求个人自由,有个人的影子与希冀,但他也扶危济困,保家卫国,是金庸先生推崇的侠之大者。谨以此篇致敬我多年的武侠梦,也借此向我最喜欢的作家——金庸先生,致敬!



第一回 暗箭救人


山外青山楼外楼,西湖歌舞几时休?

暖风熏得游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。


作这首诗的是孝宗年间的一位文士,此人姓林,字云友,单名一个升字,只因常作道士衣冠打扮,百姓都道他是神仙下凡,故而又名梦屏。他作这首诗歌时,正是二十出头的热血少年,这诗歌表面赞得是临安城里轻歌曼舞的升平景象,其中真意却直指苟且偷安、纵情声色的达官显贵们。


其时,金人已经攻陷了北宋首都汴梁,紫宸殿上的徽宗、钦宗二圣固然在劫难逃,那皇宫后苑的众嫔妃和宫女更是一齐儿成为了金兵的俘虏。大宋朝经此巨变,人人自危,不久之后,中原大片国土也相继沦入了金人之手。


眼见战祸绵延,金兵逼得人无处容身,百姓不禁义愤,人人心头都念着这股国仇家恨,却也敢怒不敢言。“靖康之耻”一时为朝野避讳之词。


林升在墙壁上挥毫题了这四句诗后,不曾署名,就掷笔拂袖,大步走出泰安客栈,只留下满座皆惊,过了良久,众人才回过神来指点文字,悄声议论,那人早已不知所踪。


“我瞧那人啊,多半是个穷酸书生,胆子却也忒大了!”西首座上一位六十上下的老者缓缓放下茶盏,捋着颌下几撇花白的胡须轻声言道,这口气听不出来是赞许还是叹息。“这话却怎的说?”


老者旁有个乡农模样的中年汉子脸上满是疑惑,随口插言问道。不待老者回应,邻桌早有一个少年人抢声道:“你瞧这句,暖风熏得游人醉,这‘暖风’二字若给赵官家听了去,嘿嘿,只怕城中明日便降下鸿毛大雪了。”


这句话说得中气十足,引得众人听完一齐向他瞧去,但见一件破旧的白棉衣裹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。这少年相貌原本平平无奇,但见满堂客人纷纷都望向自己,便抬手稍稍振了振衣角,眉宇之间便顿生出一股英气来。


时值霜降时节,朔风刺骨,临安城里的大道上除了结队的过往商旅逆风赶路,便只有一队沿街巡逻的军士。


当先一个官长模样的士兵骑马缓行,他右手提了一壶酒,不时饮几口驱寒,左手虚按着身侧的刀柄,十余个持着长矛的士卒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。一行人路过客栈门前,恰巧听闻里面有赵官家云云的话音传出,那长官喜极,立时抛去半壶酒,提刀在手,翻身从马背跃下,率领手下一众士兵涌了进去。


“方才我听有人说甚么赵官家,是在座哪位呀?”这长官故意把“哪位”二字拖长,一双细狭的眼睛扫向堂前宾客,霎时,整个客栈静的落针可闻,无人敢向他瞥上一眼。


柜上老板老钱见状,忙收起唇角一缕笑意,放下算盘和账簿,从柜台中转出,躬身迎上来,岔口道:“吴爷,您来了,今日当值辛苦,快进来歇息歇息,小的这就吩咐他们预备酒菜。”


“滚开,老子今日非要看看,哪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在这儿妄议朝政。”


随行的一个士兵朱寿心道:“良哥往常带我们来也是一般的吃白食,今日倒新鲜,偏生出这许多名堂来。”他心里虽疑惑,脸上却仍是一副欣喜之色,仿佛那好酒热菜已经呈在了桌前,只待落座之后取箸而食。


老钱听得吴良厉声喝问,眉间微皱并不答话,心中早已暗暗叫苦不迭,只盼招待这群兵痞吃饱喝足后,便好打发了事。


哪知就在这迟疑间,吴良已经隐约看到了内堂墙壁上那几行笔势纵横的诗句,他双目细狭不便远视,当即阔步奔到墙边,盯着墨迹未干的诗句,“山外青山楼外楼,西湖歌舞……”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。


“好,好,好!”他一连赞了三个好字,部下闻言也都翘起了大拇指,其实这十余人个个不通文墨,又哪里晓得他到底是在说这诗歌好还是书法妙了,心中无一不在想:赶紧坐下来,喝一壶上好的花雕,再来一盘东坡肉,那才是正事。


吴良回头看到部下逢迎作态,竖起的拇指半天也不肯放下,不由得狠狠白了他们一眼,沉吟良久,才扬声道:“如此佳作出自哪位俊杰之手啊?还请站出来,好让在下一睹风采。”

(未完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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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编 | 月满清辉

图片 | 网图侵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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